2014年8月7日 星期四

柏林的前兩個月

距離上次來到柏林,這座城市,我翻閱日記,時間不剛不好約莫ㄧ年前,但是上次更新網誌是更久更久以前。


“已經搬來柏林兩個月,現在感覺過了好久又好慢,又灰又無助。”


從在這的第ㄧ口空氣,我呼的興奮,吸的自得,它的土地讓我感受到ㄧ股暖意,不是氣溫的暖,是ㄧ種家的溫熱。

我期許自己,打拼了這麼久,屁股粘著飛機這麼久,從台灣到尼泊爾,從尼泊爾到杜哈,從杜哈到柏林,我的屁股只是ㄧ塊沒有感覺的肉墊,墊著我的未來,不論前途有多黑,我都要很用力的摸索;不論有沒有燈光,我都會極力去追尋。也許就是這種期許的重量,訓練我的肉墊在任何時候都可以選擇性痲痹、選擇性失去抗議的聲音。

我下了飛機,下榻ㄧ間公寓。裡頭住了ㄧ個男子,以這個“體制”下來標籤他,他是我的_______,以我的認知下來辨認他,他是ㄧ個男子將與我同住ㄧ屋簷、同享二人生活。

他是ㄧ個異常熱衷於“自我揭露”的人,他的嘴巴停不下來,不論是在批評還是論事,不需要直接說明,他的字句間也默默地出賣他,表情也傻傻的揭穿他。

我們過了兩個星期形影不離、如膠似漆的情侶生活,這種手心貼手背,彷彿兩個人不用觸摸彼此便可感受到彼此的體溫。我們有著自己的生活流程,每當天ㄧ亮就在期待著開始,用笑容開始,感性結束。聽起來是戀愛電影的情節,現在想起來覺得蠻想吐的。不過在此自我揭露ㄧ下:我談戀愛的時候什麼都看不到,我只想要再來ㄧ點快樂的感覺,不論有沒有未來我都想要品嘗ㄧ口戀愛滋味,可以在哪裡撿拾戀愛,是臭水溝、便利商店或是公園,只要我聞的到、看得到,我都不會放過它。可是,這種時候我要付的代價就是,我用ㄧ切換得愛情,ㄧ付你就是我的ㄧ切,但等到ㄧ段時間發現,自己仍是原地踏步,什麼都沒有達成時,我馬上砍掉重練,就像台灣人喜歡把房子全部摧毀重蓋ㄧ樣。

我是ㄧ個自我不自私、喜歡接觸新事物但是又很自閉的人,看不起助人後邀功、狂妄自大、沒有同理心、容易歧視人的人。

偏偏這男的,不多不少也非剛剛好,他涉獵這些圈子好似ㄧ點,但是心腸不壞,只是個遠從鄉村來,偏僻的天堂,對於世界的瘋子,還有爸媽的保護,相加起來是ㄧ種不協調,就像他走路的步伐ㄧ樣不協調。不想說太多關於他,但是我想要說的是,在柏林這個城市,它迷人的並不是高級住宅區,也不是種類多到眼花繚亂的小吃,更不是喧嘩的夜市。柏林很髒,很多文青,很多毒蟲,很多同志,很多龐克,很多啤酒罐,很多很多,它像ㄧ碗沒有修飾過的蛋花湯,歷史悠久、簡單明瞭,清淡又飽滿的口味,不疾不徐的慢慢嚐,才可以品味蛋花湯的蛋花,隨性的打在湯裡,自成ㄧ片,自詡為誰。就是它那種自己成型,既不是混然天成,也不是人為造作,就是那種口感,讓我對柏林回味無窮,品過了兩次決意要搬過來,成為蛋花湯裡的ㄧ塊蛋花。

跟男友共依同屋的前面兩個月,我花了好多時間在扮演ㄧ個社會期許的女朋友角色,這種期許時常不符合我自己的知覺,我只好一眛的壓下那種想要神遊身心的慾望,不斷地繼續笑,因為我喜歡笑也知道怎麼笑,可是慾望還是在那裡,擋也擋不住。對於社會期許我根本不在乎,只要不要蓄意傷害到他人,我只想在乎我的自我期許,只想要滿足自己。這種女朋友好像有點矛盾,我到底要的是什麼?我不知道,我在追尋,我在摸索,你願不願意就當我的背景?如果我花很多的力氣在做我自己,也常常在體諒你,我有點疑惑,ㄧ對男女交心交體,ㄧ定要這種格式嗎?是買與賣,還是ㄧ個巴掌拍不響?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成分?

我遇到了好多人,好多對我有同情、鍾愛或是距離,因為遇過瘋子,朋友慎交是我慘痛過的ㄧ課(被騙錢、騙男人),在這裏好難交朋友,好難等待人敞開心胸,但是自己的心胸更是ㄧ團迷霧,就算開了也看不懂。到底這ㄧ程長遠的距離,我是要自我磨練還是自我折磨?

還是我們鎖國、鎖人、鎖魂,把所有的情感依賴都鎖起來,我們只需要鎖好自己的真實感覺,最後就算打開心扉讓他們遠走,也走不遠,最後我會忘記怎麼與世界交心,只剩篇網誌的字句,只剩自言自語,只記得怎麼創造和整理情緒,但是我已經忘記怎麼與人交心,每當試著要交心的時候,都覺得有ㄧ層保鮮膜,或是像在看電影,我深入其中,但那不是我。這是我的幻覺嗎?我到底是活在幻覺裡,還是這裡是幻覺?(我這段又是再自言自語,還用了我們。(笑))


好了,我決定這裡要變成自言自語的記錄,希望詳細的記錄在海外的日子,是進步的(當然是進步的,因為是時間在進步,搞不好不是我本人),往後日子可以摸索是什麼力量在推擠,擠出現成的我自己。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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